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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百态

农忙时节的田野百态 尽显乡土里最鲜活的烟火气息

2026-10-25 乡村百态 加入收藏
芒种刚过,豫东平原的风里就裹着麦芒的刺痒和新麦的甜香,田埂上推着木轮车的老人正抹着汗,把刚脱粒的新麦倒进院角的石囤,檐下挂着的新麦穗还沾着昨夜草叶上的露水,连空气里都飘着半熟的麦香和泥土的腥气。正午的日头把地面烤得冒起青烟,种粮大户李栓柱蹲在田埂边的树荫里,就着瓷缸喝了半缸凉白开,缸沿还沾着前一天泡...

芒种刚过,豫东平原的风里就裹着麦芒的刺痒和新麦的甜香,田埂上推着木轮车的老人正抹着汗,把刚脱粒的新麦倒进院角的石囤,檐下挂着的新麦穗还沾着昨夜草叶上的露水,连空气里都飘着半熟的麦香和泥土的腥气。

农忙时节的田野百态 尽显乡土里最鲜活的烟火气息

正午的日头把地面烤得冒起青烟,种粮大户李栓柱蹲在田埂边的树荫里,就着瓷缸喝了半缸凉白开,缸沿还沾着前一天泡的金银花的残叶——他已经三天没回村了,联合收割机在村西头的八百亩麦地里转了三圈,今早刚收完最后一块地,要不是家里人打电话说娃的外婆突发心绞痛,他怕是要在田埂上凑合一晚。“这麦秆比去年的粗,穗子也沉,每亩少说多收五十斤,”他用粗糙的手掌蹭了蹭额角的汗,掌心里的老茧蹭过晒得发红的皮肤,泛起细碎的白屑,“就是天太干,种夏玉米得赶在落雨前埋进去,不然又要耽误一季的收成。”

不远处的自留地里,李栓柱的女人张桂英正蹲在垄沟里摘茄子,竹篮里的紫茄子已经码了小半篮,豆角藤顺着竹竿爬得老高,顶端还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儿。她的裤脚卷到膝盖上面,小腿上沾着金黄的麦茬和绿莹莹的草屑,手指被茄子的果柄蹭得有些发麻,却还时不时直起腰来扯着嗓子喊远处打猪草的小孙子:“狗蛋,别往麦秸垛后面钻,那里有蝎子!”声音飘在风里,被风扯得细碎,混着田边池塘里的蛙鸣,倒比城里的广场舞热闹多了。

村东头的磨面房里,张桂英把刚摘的茄子塞给隔壁的王婶,自己挎着装新麦的布口袋,布口袋的布面已经洗得发白,边角补着三块深浅不一的补丁——那是她嫁过来时陪嫁的东西,三十多年了还没舍得丢。磨面房的风扇转得嗡嗡响,把麦皮吹得满屋乱飞,磨面的赵师傅戴着防尘口罩,戴着白手套把装着麦仁的袋子码得整整齐齐,见她进来就笑着招呼:“桂英,你家这麦成色真好,磨出来的面肯定白,蒸馍馍都比别人的香。”张桂英就蹲在门槛上等着,指尖摩挲着布口袋上的补丁,想着晚上要蒸一锅新麦面的馒头,给刚从外地回来的大女儿尝尝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坐着小马扎的老人正扇着蒲扇聊天,话题绕不开今年的收成。“今年的麦是真稠,我家老三那个娃,前几天收麦的时候把脚崴了,现在还躺在床上歇着,”拄着拐棍的王大爷用拐棍戳了戳地面,“要不是咱村的人帮忙,那几亩地的麦怕是要烂在地里,这农忙时节,就讲究个互相帮衬,谁家还没个难处?”旁边的李奶奶就接着说:“可不是嘛,我家的夏玉米刚种上,就下了场透雨,后来又晴了三天,墒情刚好,这是老天爷疼咱种庄稼的人,就盼着往后风调雨顺,日子能再红火点。”

傍晚的时候,各家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,混合着麦香、菜香和柴火的烟味,在村子上空缠成一团,飘到田埂上,把收工回来的农人裹在暖乎乎的气息里。李栓柱终于回了村,刚把三轮车停在院子里,就看到大女儿正蹲在院子里喂鸡,鸡群啄着地上的麦壳,发出咕咕的叫声。“爹,外婆的手术很顺利,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,”大女儿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跟妹夫把您的衣服都洗了,放在屋檐下晾着,明天我们就去接外婆。”李栓柱点点头,蹲下来抚着女儿的头发,粗糙的手掌蹭过女儿柔软的发梢,心里攒了一天的疲惫突然就散了。

夜色慢慢降下来,村里的电灯陆续亮了,落在麦秸垛的影子里,落在院墙上晒着的玉米棒上,落在母亲挂在檐下的新麦穗上。狗蛋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作业,手里的铅笔头已经用得很短,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生字,旁边还画着一株饱满的麦穗。张桂英把蒸好的馒头端上桌,冒着白汽,热气模糊了玻璃碗的边缘,李栓柱端起一碗玉米粥,就着刚炒的茄子,听着院外的蛙鸣,心里想着明天要去地里看看夏玉米的出苗情况,想着过两天要去医院接外婆,想着今年的新麦能卖个好价钱。

农忙的日子,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奔赴,是全村人的脚步凑在一起的热闹,是麦香里裹着的人心,是汗水里泡着的日子。那田埂上的脚印,那磨面房里的风扇声,那老槐树下的聊天声,还有家里餐桌上的馒头香,都是属于农忙时节的鲜活模样,是刻在土地里的烟火气,是农人心里最踏实的盼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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