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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杂记

寻访故土旧景 触碰时光里的旧日余温

2026-10-22 田园杂记 加入收藏
周末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我攥着泛黄的旧照片,踏过故乡那条铺满青石板的小巷——巷口的老槐树依旧斜斜地撑着伞,枝桠间还挂着我小时候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,只是树干上那道曾经能让我踮脚到的凹痕,如今要仰起头才能辨认出轮廓。风卷着浅淡的槐花香,穿过巷弄的灰瓦白墙,将我拉回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,那时的我总拽着祖母...

周末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我攥着泛黄的旧照片,踏过故乡那条铺满青石板的小巷——巷口的老槐树依旧斜斜地撑着伞,枝桠间还挂着我小时候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,只是树干上那道曾经能让我踮脚到的凹痕,如今要仰起头才能辨认出轮廓。风卷着浅淡的槐花香,穿过巷弄的灰瓦白墙,将我拉回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,那时的我总拽着祖母的衣角,在这巷子里追着卖冰棍的老人跑,而如今,老人的冰棍摊早没了踪影,只留下墙上斑驳的字迹,还模糊记着“老李家冰棍五分钱一根”。

寻访故土旧景 触碰时光里的旧日余温

循着照片的指引,我走到了曾经的四合院前——朱红色的大门掉了大半漆,门环上的铜绿堆得厚厚的,推开门时发出一声闷响,惊飞了院角的麻雀。院中的那棵石榴树还在,只是比记忆里粗壮了一圈,枝桠上结着几个拳头大的石榴,果皮红得透亮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像在轻声唤我。小时候我总爱爬这棵树,祖母站在树下骂我“小疯丫头”,手里却攥着刚蒸好的玉米,等我蹭得一身灰下来,就塞给我半根,还剥掉外皮吹凉了递到我嘴边。如今祖母已不在了,石榴树下的石桌还在,只是桌面上的裂纹里长满了青苔,我伸手了,凉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底,就像当年攥着祖母的手,那份温温的暖意,在岁月里沉淀成了此刻的酸涩。

从四合院出来,我绕到屋后的小河边——曾经的沙滩早就被整修过,铺上了平整的水泥岸,河边的老柳树却还在,柳条垂进水里,偶尔有鱼儿跃出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小时候我总在这里捉螃蟹,光着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,找那些藏在石缝里的小螃蟹,每次都弄得满腿泥,被母亲追着打。岸边的洗衣台还在,石板上还留着无数道洗搓衣物的浅痕,只是如今再也听不到阿婆们边洗衣边拉家常的声音,只剩河水流淌的轻响,像在诉说着那些旧时光里的热闹。我坐在曾经常坐的那块大青石上,掏出照片对比——照片里的我扎着羊角辫,坐在青石上举着刚捉的螃蟹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而现在的我,鬓边添了几缕白发,只是那青石的凉意,依旧和二十年前一样,让我恍惚间觉得,自己还能起身去追蝴蝶,还能让母亲给我擦去脸上的泥。

沿着河岸走,路过曾经的私塾旧址,如今那里成了一间小小的书屋,木质的门窗透着淡淡的墨香,门口的木牌上写着“乡野书屋”。我推开门,里面坐着几个孩子,正捧着绘本轻声朗读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,泛起一层浅金的光。忽然想起小时候,我们这群孩子总在私塾的围墙外玩捉迷藏,隔着墙听里面的先生讲课,听不懂那些“之乎者也”,只觉得先生的声音像流水,好听极了。书屋的主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见我盯着墙上的旧照片看,笑着说:“这些都是老住户送的,记载着咱这巷的故事。”我指着其中一张祖母抱着我的照片,眼眶忽然就热了——原来这些旧景,从来都没被遗忘,它们只是在岁月里换了模样,守着故乡的根,等着每一个回来寻访的人。

天色渐晚,我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回走,巷口的老槐树上,偶尔落下几片叶子,飘在我肩上。风又吹过,带着槐花香,也带着旧时光的温度。我攥着那张新旧对比的照片,忽然明白,所谓故土旧景,从来不是那些早已斑驳的建筑,而是刻在记忆里的温度——是祖母手里凉透的玉米,是石桌上的青苔,是河岸的柳条,是那些在旧时光里,被我们藏在心底的、最柔软的念想。往后的日子,不管走得多远,只要想起这些旧景,就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那份根,永远都在故乡的巷子里,在那棵老槐树下,在每个等待我回去的黄昏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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