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地观察田间农产收获现场 见证秋日颗粒归仓的丰收图景

九月的风裹着成熟的稻穗香，漫过赣抚平原上连片的稻田，我跟着县农业农村局的技术员老周，踩着田埂上还沾着晨露的狗尾草，往种粮大户刘德福的千亩核心示范片区走，脚边时不时蹦出来的蚱蜢撞在裤腿上，远处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声已经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
刚走到田埂尽头，就看见刘德福攥着一顶沾了稻屑的草帽，站在收割机卸粮的传送带边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往下淌的金黄稻谷，连我们走到身边都没察觉。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他才猛地回过神，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堆成了花：“周技术员你可来了，你看这稻子，今年估着亩产要比去年多八十斤！”我蹲下身，从堆得冒尖的粮囤里捧起一把稻谷，颗颗饱满匀实，指尖蹭过粗糙的稻壳，能到里面沉甸甸的淀粉质感，凑到鼻尖闻，是阳光混着泥土的清香味，没有一丝霉味。老周也蹲下来，捻开一粒稻壳，露出里面透亮的米仁，点着头说：“没错，今年灌浆期雨水匀，晒田控苗做得也到位，出米率肯定比去年高两个百分点。”

正说着，第一台收割机已经卸完了粮，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刘哥，这一亩三分地，收了一千七百二十斤！”刘德福赶紧应了一声，转过身跟我们算账：“我这一千二百亩地，全种的是你们推广的泰优398，去年平均亩产一千五百八，今年按这个数算，得多收十几万斤粮，光是卖稻谷就能多赚二十多万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指着田埂边插的牌子，我顺着看过去，绿色的牌子上写着“水稻绿色高质高效创建示范片”，下面还列着测土配方施肥、病虫害绿色防控、秸秆还田这些技术措施。老周跟我解释，这一片是县里重点打造的示范基地，从育秧开始就全程跟踪指导，春天的时候推广了集中育秧+机插秧，苗齐苗壮还省了人工，分蘖期搞了测土配方肥，比农民自己瞎施肥少用了百分之二十的化肥，抽穗的时候放了赤眼蜂防稻纵卷叶螟，连农药都少打了两遍，打出来的稻谷农药残留达标，粮站收的时候还能多给两分钱一斤。

沿着田埂往片区深处走，我看见另一台收割机正在作业，前面的割台伏下去，金黄的稻穗齐刷刷被卷进去，后面的排草口就吐出碎秸秆，均匀地撒在田里。老周说，现在要求全量秸秆还田，刚开始农民还不乐意，觉得秸秆烂在地里会影响下一季插秧，搞了几年才发现，秸秆烂了是有机肥，地力提上来了，化肥用得少，产量还更高。正说着，我们碰到了正在地里帮忙的村支书王大哥，他拎着一兜刚从地里摘的蜜橘，硬要塞给我们尝：“你们也别光看水稻，咱们村今年的蜜橘也丰收了，后山那三百亩橘园，今年挂果量比去年多三成，昨天来了个浙江的收购商，出的价比去年高五毛，还没等下树就订出去一半了。”

我咬了一口手里的蜜橘，酸甜的汁水立刻在嘴里散开，果皮薄得几乎一碰就破，果肉里没有渣，连果核都很少。王大哥说，这也是前几年县里农科院给改良的品种，还给派了技术员驻村指导，教他们疏花疏果、套袋防虫，以前橘子大小不均，还有虫眼，卖不上价，现在套了袋的橘子，表皮光滑颜色亮，拉到批发市场都抢着要。跟着王大哥往后山走，远远就看见漫山的橘树，深绿色的叶子里挂着一个个黄澄澄的橘子，像小灯笼似的压弯了枝条，几个果农正背着竹筐在树下摘果，竹筐里的橘子堆得冒尖，旁边的空地上，摆着好几个刚拆开的快递箱，几个年轻人正拿着手机对着橘子拍。

王大哥笑着说，那是村里的返乡大学生，搞直播带货的，去年就帮村里卖了十几万斤橘子，今年还没开始摘，直播间里就已经接了两千多单，现在不光卖橘子，还卖稻花香米、土鸡蛋、干菜，把村里的农货都卖到全国各地去了。我走到直播间边上，看见那个叫小敏的姑娘正举着橘子对着镜头说话：“家人们看过来，咱们这橘子都是山上自然成熟的，不打催熟剂，皮薄肉厚汁多，现在下单，四十八小时之内现摘现发……”她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身后是漫山的橘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哗响，连镜头里都透着丰收的喜气。

从山上下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金色的阳光洒在稻田里，把每一粒稻谷都镀上了一层暖光，收割机还在地里来回跑，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大地的心跳。刘德福正带着人把装好袋的稻谷往农用车上搬，每一袋都码得整整齐齐，他的脸上沾着稻屑，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，却笑得合不拢嘴。老周站在田埂上，掏出个小本子，在上面记着什么，我凑过去看，上面写着今天测的亩产数据，还有下一季要推广的新品种名录。
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稻香味，带着橘子的甜味，还带着泥土里慢慢发酵的秸秆的气息。我突然明白，丰收从来不是凭空来的，是种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