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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农见闻

踏访浙西农家小院 柴灶烟火裹着笋香漫过竹篱笆

2026-09-21 三农见闻 加入收藏
深秋的风卷着田埂上的干草香,吹进皖北平原的这个小村庄时,我正踩着沾了露水的碎石路往村东头的老李家去——前一天和村里的老支书闲聊,他说老李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是“把烟火气熬成了蜜”,非要我这个从城里来采风的人去看看实打实的农家日子,别总抱着相机拍些飘在半空的“田园滤镜”。推开门的时候,老李正蹲在院角的柴堆...

深秋的风卷着田埂上的干草香,吹进皖北平原的这个小村庄时,我正踩着沾了露水的碎石路往村东头的老李家去——前一天和村里的老支书闲聊,他说老李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是“把烟火气熬成了蜜”,非要我这个从城里来采风的人去看看实打实的农家日子,别总抱着相机拍些飘在半空的“田园滤镜”。

踏访浙西农家小院 柴灶烟火裹着笋香漫过竹篱笆

推开门的时候,老李正蹲在院角的柴堆边劈柴,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布褂,袖口挽到胳膊肘,露出沾着细碎木屑的黝黑胳膊,斧头落下去的力道稳得很,一块碗口粗的梧桐木“咔嚓”一声就裂成了两半。他老伴张婶从堂屋掀着蓝布门帘出来,手里还攥着刚揉了一半的玉米面,见了我就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:“快进来快进来,正蒸菜饽饽呢,赶上热乎的。”

院子收拾得齐整,靠西墙搭了个简易的竹棚,下面摆着两口大缸,一口腌着酸白菜,缸口压着洗干净的大石头,缝隙里还往外渗着淡淡的酸香;另一口装着刚收的花生,上面盖着竹篾编的盖子,角上还摆了个用来防老鼠的铁夹子。棚子下面挂着一串红辣椒、几串晒干的豇豆,还有两只刚腌好的咸鸭,油顺着鸭腿往下滴,在下面的粗陶盆里积了浅浅一层。檐下的铁丝上搭着几件刚洗好的衣服,风一吹就晃悠,带着肥皂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我蹲在柴堆边跟老李说话,他把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,说这些柴都是开春时候修剪果树剪下来的枝桠,还有收完玉米剩下的秸秆,晒干了烧火最旺,“城里的煤气灶做出来的饭,总少股子柴火气,我们这大铁锅焖出来的米饭,锅巴都香得能当零食。正说着,张婶在堂屋喊他,说灶火要续上了,老李应了一声,拎着两块劈好的木柴就往厨房走,我也跟着凑了过去。

厨房在堂屋东侧,是后来加盖的偏房,墙上贴着已经泛黄的瓷砖,被油烟熏得发暗,却擦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积灰。灶台是老式的土坯台,外面抹了一层水泥,两口大黑锅嵌在里面,一口炒菜一口做饭,灶膛里的火着锅底,把旁边的墙都烤得暖烘烘的。张婶把揉好的玉米面饽饽一个个贴在锅边,下面蒸着切好的南瓜和红薯,盖上木头盖子的时候,蒸汽顺着盖子缝往外冒,带着甜丝丝的香气。

灶边的小板凳上堆着刚择好的青菜,是院后面小菜园里种的,叶片上还沾着没干的露水,旁边的瓷碗里打了三个鸡蛋,蛋壳扔在脚边的竹筐里,等着一会儿炒韭菜。老李坐在灶膛后面的小凳子上烧火,手里拿着个火钳,时不时往里面添一块柴,火苗把他的脸映得通红,他就边烧火边跟我唠:“春天种点菠菜、韭菜,夏天有黄瓜、番茄,秋天收白菜、萝卜,一整年的菜都不用怎么买,自己种的吃着放心。”
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小孩子的喊声,是老李的孙子放学回来了,背着个蓝色的书包,后面跟着他的儿媳妇,手里拎着一块刚从村头肉铺割的五花肉,“爸,妈,我割了点肉,晚上烧个红烧肉,给娃解解馋。”张婶赶紧从灶台边擦了擦手出来,接过儿媳妇手里的肉,就念叨着“又花钱,家里还有菜呢”,脸上的笑却藏不住,转身就把肉放在了案板上,顺手从棚子上摘了两个干辣椒,说烧肉的时候放两个,香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,院子里的香气越来越浓,张婶掀开锅盖的瞬间,蒸汽“轰”的一下冒了出来,整个厨房都裹在白茫茫的热气里,玉米面饽饽的香、南瓜的甜、红薯的糯混在一起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老李把炕桌搬到了院子里的枣树下,端上来的菜简单得很:一盘炒韭菜鸡蛋,一盘腌酸白菜,一碗蒸南瓜,还有刚贴好的玉米饽饽,儿媳妇又拌了个黄瓜,都是地里长的、家里做的,没有什么花哨的摆盘,却每一样都带着踏实的香味。

吃饭的时候,小孙子拿着个玉米饽饽啃得满脸都是渣,老李就着腌白菜喝了两口小酒,跟我说起今年的收成:玉米收了两千多斤,小麦卖了一千多,果园里的梨今年结得也多,卖了不少钱,“比出去打工强点,能守着家,照顾老人孩子,日子踏实。”风从枣树枝叶间吹过来,晃得叶子沙沙响,掉了个干枣在桌子上,小孙子捡起来擦了擦就塞进嘴里,脆生生地说“甜”。

我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玉米饽饽,看着这一院子的人,看着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锅,看着檐下挂着的红辣椒和咸鸭,忽然明白老支书说的“把烟火气熬成蜜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就是这柴火烧着、饭菜香着、一家人守着,日子一点点往前过,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,每一口饭都吃得踏实,这就是最地道的农家烟火。

临走的时候,张婶给我装了满满一袋子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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